建设教育强国，龙头是高等教育，根本任务是立德树人。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就高校立德树人工作提出了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论断，全面系统阐述了“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的重大教育理论和实践命题，既从整体上把握高校立德树人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中的战略地位，又深刻揭示高校立德树人作为一个系统工程的重要特征。习近平高校立德树人重要论述蕴含的系统观，对我们全面理解高校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时代内涵、理论逻辑、实现机制和实践路径，推进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高校立德树人是一个系统。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高等教育体系是一个有机整体，其内部各个部分具有内在的相互依存关系。”高校是高等教育系统的子系统，高等教育是教育系统的子系统，教育系统又是社会巨系统的子系统，是环环相扣、普遍联系的复杂系统。坚持和运用系统观，把与高校立德树人相关的组成要素、重大关系看作一个有机整体，全面而不是片面地、系统而不是零散地、普遍联系而不是孤立地看待高校立德树人根本任务问题，是唯物辩证法的根本要求，也是推进高校综合改革应当遵循的基本方法。

教育内容的“五育”有机统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社会主义教育就是要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只有抓住这个根本，才能办好具有中国特色的高水平大学。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指明了新时代高校立德树人的素养要求与价值理念，凝聚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育人智慧，体现了马克思主义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理论中国化时代化的鲜明特色。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是一个有机整体，注重五个教育内容的系统性、整体性和协同性，是高校立德树人工作的内在要求，也是推进高校改革的重要方法。其中，“德”是基本前提，“智”是核心素质，“体”是保障条件，“美”是提升境界，“劳”是实现途径，五个方面缺一不可，不可偏废。

教育过程的三要素相互依存。教育起源于人类社会的生产劳动，并成为生产劳动的一个组成部分。马克思认为，劳动过程具有三要素，即“有目的的活动或劳动本身，劳动对象和劳动资料”。与一般劳动过程一样，教育过程也具有三要素：劳动主体是教育者，劳动对象是劳动力，劳动资料是教育手段和技术。当然，教育过程也有自身的特殊性，表现在：一是劳动主体除了学校教育工作者外，教育过程是学生的自我理解过程，劳动者也包括学生自身。教育工作者与学生的互相作用、互相适应，对教育效果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二是作为劳动对象的劳动力，在教育过程中往往与科学研究的劳动过程融合一起。高校的功能是培养高层次和专门技能的劳动力，而高校学生离不开科学研究，在教育过程的某些场合既是高层次劳动力培养过程，也是科学研究的劳动过程。三是作为劳动资料的教育手段和技术要比一般劳动资料更为复杂。除了大学各种设备设施、教材等教育手段以外，劳动实践本身成为教育手段的一个组成部分。教育过程的三要素缺一不可，它们相互作用、相互制约，共同构成了完整的立德树人教育过程。其中，教育者是教育过程最重要的主体，起主导作用，是关键要素，决定着高校办学水平和立德树人的成效。

教育方法的“立”“树”辩证统一。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统筹好立德与树人、育人与育才的辩证统一关系，指出：“人才培养一定是育人和育才相统一的过程，而育人是本。人无德不立，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立德成人即育人，高校要教人“立德”使之“成人”，通过思想品德教育让学生树立正确的“三观”；树人成才即育才，高校要教人“树人”使之“成才”，通过知识、技能和素质教育让学生具有创新能力和实践能力。立树并举，德才兼备。在方法论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抓住教师和思政课程两个关键，内化学校以德立学、教师以德施教、学生以德立身三个层面，坚持思想政治、理想信念、核心价值观和历史使命等四个方向，扭转不科学的唯分数、唯升学、唯文凭、唯论文、唯帽子等五个教育评价导向，着力在理想信念、爱国情怀、品德修养、知识见识、奋斗精神、综合素质等六个方面下功夫，围绕“教好”、“学好”、“管好”三个关键环节深化高校体制改革。

教育周期的跨阶段有效衔接。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代表了个体追求的终极目标和人类社会的理想状态。终身教育是其重要实现途径‌，不仅是在宏观层面上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也是在微观层面上契合个人职业发展的要求，是铸造人格、发展个性、释放个人潜能的路径。立德树人是社会个体终身发展的基石，不仅体现在学校教育中，也贯穿于全生命周期各个阶段。终身教育涵盖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正规教育和非正规教育。高校是终身教育系统的一个子系统，必须与其他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家庭教育等子系统相互衔接。在学校教育阶段，“基点在基础教育”，“龙头是高等教育”，二者有机衔接、贯通融合。在社会教育方面，“要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促进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高校立德树人工作要与终身教育各个阶段有效衔接，不仅要注重培养学生的终身学习理念和能力，而且要形成开放、弹性的教育结构，与中小学等学校教育、家庭教育、继续教育、成人教育、职业培训相辅相成，提供教育机会和资源。

教育环境的内外部协同联动。教育培养人，而教育本身受外部环境和历史传承的影响，具有社会性和历史性。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加快扭转教育功利化倾向，形成健康的教育环境和生态”。高校环境和生态是由多维空间、多样元素和多种关系所构成的复杂系统，可分为大学内部环境和外部环境。内部环境又由学科、学术、声誉、语言、跨文化、人际关系、服务支持、机构管理等学术环境、制度环境和心理环境，以及学校设施设备等物理环境构成。外部环境由学校以外的物理空间、社会空间和精神空间构成，涵盖社会、经济、政治、科技和文化等各个领域。在信息化时代，网络空间和环境对教育具有重要影响，对青年学生成长尤为重要。教育家布鲁纳指出，“学校不是孤岛, 而是整个文化大陆的组成部分”，是与外部环境相互交织、相互影响的。因此，构建良好的立德树人内部和外部环境，“家庭、学校、政府、社会都有责任”。

教育目标的“四位一体”协同。马克思认为，教育可以“使劳动能力改变形态”,“使劳动能力具有专门性”。教育是培养人才的基本途径，把技能不熟练的劳动力转变为技能熟练的劳动力，尤其是高等教育，可以把劳动力改变为以科学知识形态为特征的群体。关于科技创新和人才的关系，马克思认为，科技创新的天才构想与天才个人有关，但从根本上说，科技创新是社会力量综合作用的产物。马克思充分肯定了科学技术在生产力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可见，在马克思看来，教育发展、人才培养、科技创新、生产力发展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关系。致力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立足于当今世界科技进步的前沿，着眼于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规律，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提升人才、科技和创新的地位，阐释了三者与高质量发展的关系，指出：“当今时代，人才是第一资源，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创新是第一动力，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具有内在一致性和相互支撑性，要把三者有机结合起来、一体统筹推进，形成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倍增效应”。在这里，教育是基础，立德树人是科技、人才、创新的起点，是中国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推进生产力发展的关键因素。

全面准确领悟习近平总书记高校立德树人重要论述的系统观，着眼于整体性谋划，把握高校立德树人各种空间、要素和关系之间的相互依存、互动发展，对推进高校体制机制创新，培养堪当重任的时代新人，为实现中国式现代化提供高质量人才和智力支撑，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作者分别为同济大学助理教授、华东师范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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